在找什么吗？
是的 一座坟墓
没有人会埋在这里 这并没有墓地
很久以前……其实也不太久 也就三年光景
我将我的朋友埋在这里 很好的朋友
以前这儿有一大片树林 雪松和杉树
你记得吗？
可能在建村的时候都被砍掉了
是不是那些？
德尔苏！
德尔苏·乌扎拉
猎人在群岛上
游荡了一整天
却没有好运气
于是骂骂咧咧
他要做什么呢
他该怎么完活
他高兴不起来
野兽不好打呀
于是来到水滨
鱼儿嬉戏作乐
水边风和日丽
那年我被分派到什科托沃区……
在乌苏里地区……
做地理测绘工作
有时山林生机勃勃 令人着迷
有时又显出阴沉和狂暴的一面
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感觉
队里的所有人都有这种感觉
有着上帝的保佑 我们可以平安度过今晚
明天我们会找到更好的地方
很好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那就在这儿过夜吧
那座山谷让我想到了……
瓦尔普吉斯之夜……
女巫们聚会于此 欢度她们的安息日
那是什么？
掉下来的石头
有人过来了？
是熊！
别开枪！我是人！
长官 你好
看 是个人
你说那是熊的
你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谢谢 我很饿 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你是谁？中国人？朝鲜人？
不 我是赫哲人
猎人？
我一直打猎 没别的活干
你住哪儿？
我没有家
搭个窝棚就像睡在家里一样
今天没收获吗？
我打了头公鹿 它受了轻伤 跑了
我跟着它 看到了人的踪迹
我慢慢地前进 我想：
什么人会走那么远来到山里？
我仔细一看 看到了长官和士兵
所以我赶快来到这里
如果你是一个好猎手 怎么会让鹿跑掉呢？
你从来没失过手吗？
我们是军人 不允许失手
你们是伟大的猎人……
你们杀了所有的野兽 我们都没什么可吃的了
嘿！你别再唠叨了！
好 好
好了 现在你可以继续了
我叫阿尔谢尼耶夫 你呢？
德尔苏·乌扎拉
你多少岁了？
不太清楚 我已经活了很久
你有家人吗？
都死了很长时间了
以前 我有老婆、儿子和女儿
天花把他们全杀了 就剩我一个
瞧 德尔苏
我们到这是来做测绘的—...
确定山脉、关口和河流的位置
你能做我们的向导？
我得想想
别笑
好吧 仔细考虑
现在大家都去睡吧
第二天……
德尔苏一句话不说就走到队伍的前头
这儿有条路
- 有条路！ - 过来！这边有条路！
那是什么？
这条路两三天前有人走过
然后下雨了 他们是中国人
你从哪里知道的？
你们怎么就不明白？仔细看！
他穿着中国靴子 看脚印里的积水
你们就像小孩子 有眼睛不会看
你们住在林子里会很快死掉的
中国人？走！走！
我们很快就能找到窝棚
你怎么知道的？
看 剥下的树皮 做了屋顶
被雨淋湿的木灰……
一张草床
一块丢弃的中国布料……
这一切都验证了德尔苏的说法
很明显 几天前有个中国人在这过夜
你看见那个了吗？
耶戈尔！
长官 给我一些大米、盐巴和火柴
你要这些做什么？
大米、盐巴和火柴用桦皮包好放在窝棚里
你还打算回来？为什么回来？
其他的人来了 找到干木头
找到吃的 就不会死了
奥伦提耶夫 拿些火柴、大米和盐巴来
我很敬佩这个赫哲人
他有着惊人的洞察力
这源于他在森林里多年的生活经验
他还拥有美好的心灵
他会帮助一个他并不认识……
而且可能永远不会相见的人
德尔苏 我们等雨停在走吧
该准备了
听好 小鸟已经开始歌唱了
雨就快要停了
太阳要出来了
德尔苏 你知道太阳是什么吧？
太阳谁都知道
难道你从来没见过太阳吗？
看 那就是
长官 太阳是最重要的人
如果这个人死了 所有人都会死
这是另一个重要的人
这是个坏人 叫得很响
要是听你的 周围就都是人了
看 一切都是人 水也是活的
好吧 你说的
火也是活的吗？
是的 火也是人
火生气的时候 森林能烧好几天
火发起怒来是很可怕的
水发起怒来是很可怕的
风发起怒来是很可怕的
火、水、风是三个很强大的人
那天 第一场雪降临了
- 为什么开枪？ - 我们高兴
- 退后 德尔苏 - 浪费子弹不好
什么浪费？我们是军人 需要练习
- 见鬼！ - 谢尔盖喝多了
我来试试 塔拉斯！
瞧你射的！
开始！
该死！这比打中一只飞鸟更难
好枪手不会失手的
该你了 老家伙 你自己试试吧
为什么打碎它？在林子里哪儿还能找到酒瓶？
你在找借口逃避吗？就承认你做不到吧
我不打瓶子 我打绳子
瓶子落地 你们把它给我
打绳子？好啊！要是你打中了 我会把它灌满伏特加给你的
开始 马尔申科！
开枪！
好家伙！
奥伦提耶夫 他比你强多了！
准备出发了 伙计们
德尔苏去哪里了？
天晓得……他突然拿着他的伏特加走了
他正坐在河边
他在干什么？
在篝火旁唱歌 可能喝醉了
我来系吧
我能和你坐一会儿吗 德尔苏？
长官
我的老婆孩子就死在那儿 天花
每个人都害怕天花 老婆、孩子、房子 都烧了
昨晚做了噩梦
帐篷很快要塌了
帐篷里的老婆、孩子……
都冻僵了 也没有吃的
所以我来到这里 为他们提供一切
昨天有个老人经过 夜里没有睡觉
你怎么知道？
篝火旁边没找到睡觉的迹象
你怎么知道这是个老人？
年轻人通常用脚尖走路 老人则用脚跟走路
几天后我遇见了这个中国老人
他叫李淳宾 64岁
他的家在天津
那他怎么会来这儿？
因为女人 他的兄弟夺走了她
他在大山里独居40年
谢谢
已经很冷了
也许我应该请这位老人过来烤烤火
别 长官 别打扰他
他现在正想着事情
他看见了家里的豪宅 家里的花园……
繁花似锦
长官！长官！
李淳宾来说再见了 现在他要回家了
我们这次远征的最终目的……
是考察兴凯湖周围地区
我们得穿过广阔的沼泽和无路的原野
我把大部分人马派到了切尔尼戈夫卡
德尔苏、奥伦提耶夫、克鲁辛诺夫和我……
乘着平底船出发前往兴凯湖
奥伦提耶夫 停在这儿扎营
德尔苏和我继续前进 拿过来
长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有点担心
兴凯湖不远了 我们不会呆太久的
好的 长官 你说怎么就怎么吧
冰封的湖面上一片死寂
危险正潜伏在这寂静之中
得赶紧回去 长官！风把我们的脚印吹没了
好 好 我们走
别担心 德尔苏 现在知道我们从哪儿来了
从那里！
长官！我们不是从这儿来的 坏了！
长官！我们迷路了！
路在那儿 可我们怎么过去？周围都是水
长官！
日落了 快天黑了 天一黑我们就会死的
如果营地在附近 他们能听见我们的
我们必须在这过夜 继续走会很危险
我们该怎么办？
长官！听着 听好 我们赶快干活
干不好 我们就会死
- 什么活？ - 割草
长官！快！
长官！长官！
长官！快！
长官！压着草！
拿着绳子！
长官！起来！起来！
在狂风的呼啸声中 我沉没在黑暗中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
长官！长官！
嘿 大懒熊！从洞里出来！太阳出来了！
那时我才意识到德尔苏为我做了什么 他的智慧拯救了我
谢谢你 德尔苏 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
一起行走 一起干活 没必要谢谢
是奥伦提耶夫！
从那以后我们的征途原来越艰难
走啊！走！
严寒 疲倦 饥饿
在大自然面前 人类如此渺小
前进！前进！别停下来！
长官！我闻到了烟味
乌德盖人在烤鱼
长官 明天去哪儿？
我们要到切尔尼戈夫卡与我们的人汇合
接着坐火车到海参崴
和我一起去吧 城里很漂亮很舒服
不 谢谢 我不能去 我在城里能干什么呢？
不能打猎 也不能追捕紫貂
至少陪我到车站吧
我到那儿会给你些食物和钱
我需要食物 不需要钱
我现在捕紫貂 貂和钱是一样的
你怎么了 德尔苏？
我是个坏人
我想要些子弹
奥伦提耶夫 把剩下的都给他
谢谢 长官
我明天就往前直走
四个日夜
到刀毕河 然后去乌拉河 然后去伏锦河
我听说那儿有很多紫貂
还有鹿
我听说过
周围的人都那么说 现在我明白了
再见 士兵们
保重
再见 德尔苏 也许我们会再见的
再见 长官
再见 德尔苏 上帝保佑你
也许我们会再见的
再见
他是个好人 我从来没遇见过像他这样的人
他是个难得的人 愿上帝保佑他健康
猎人在群岛上
游荡了一整天
却没有好运气
于是骂骂咧咧
他要做什么呢
他该怎么完活
他高兴不起来
野兽不好打呀
于是来到水边
长官！
德尔苏！
第一部分结束
德尔苏·乌扎拉
第二部分
那年春天……
我再次前往乌苏里地区
快点！快点！
往哪儿走？
往左！
小心！看好马！
我们在森林里走了三个月
春天很短暂 转眼便是夏天
我们已经勘察了很大一片区域
但是如果有德尔苏 我们能完成得更多
我一直在期待着……
也许我会再见到他
德尔苏 你在哪儿呢？
沿着泉水走 出发！
快点 伙计们 拿水来
安德刘察！多扔些树枝来
你们怎么去这么久？
快点 快点！别笑！
你说你会打头野猪来的！
弗拉基米尔·巴甫洛维奇 我在离这几里远的地方见到了一个猎人
他打探我们的情况 问我们是谁 长官是谁
你跟他说了？
怎么会呢？我知道如何保守军事秘密
图尔蒂金 图尔蒂金 他还在那里吗？
不 他已经开始整理行囊了
弗拉基米尔·巴甫洛维奇！你的来福枪！
- 德尔苏！ - 长官！
你好 长官！
你好 德尔苏！我亲爱的德尔苏
你一点都没变 德尔苏 一点都没变老
你 我那蓝黑色翅膀的鹰
这么久你飞到哪儿去了
你这些年怎么样？
捕到很多紫貂吧？
很多 换了很多钱
哦 不错啊！
只是钱都丢了
怎么会这样？
一个富商请我喝酒 倒了很多伏特加
我把钱给他让他保管
之后就找不着他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不明白
你 我那蓝黑色翅膀的鹰
这么久你飞到哪儿去了
我飞越崇山峻岭
山中一片寂静
第二天早上 浓雾弥漫了森林
我们走在小队前面
我心里很踏实 因为现在德尔苏在身边
德尔苏 你怎么看？天会放晴吗？
会的 现在大地、山丘都出汗了
它们很快就会变好的
他们怎么落在后面了？他们早该追上我们的
我们等会儿吧
我的烟斗丢了 我想就在附近 我得回去
我怎么把烟斗弄丢了？
老了 脑子也不好使了
看 长官
这是阿姆巴的脚印 它跟在我们后面
我们来这儿的时候没有脚印 它离得很近
我们停在那边的时候 它就在这儿！
我回去的时候 它就跑了
没什么 长官 阿姆巴从来不会弄出那么大声响
对不起 长官 我们掉队了 两匹马陷在沼泽里了
德尔苏 这是你的烟斗吗？
- 你们怎么了？ - 有只老虎在附近
小心 角落里有只老虎
安静！
我说安静！
快点 快点！
阿姆巴又在跟踪我们
为什么走在后面？阿姆巴 你想要什么？
我们走我们的路 不打扰你 你干吗走在后面！
阿姆巴 难道林子里没有足够的地盘吗？
走！
为什么停下来？
那边好像有棵树倒了
- 德尔苏 那是什么？ - 鹿窖
鹿窖是什么？
野兽去河边喝水
想要绕开树干和树枝 就会掉到陷阱里
他们抓住野兽之后贩卖毛皮
派几个人跟我走
别洛诺日金 扎戈尔斯基 扎哈洛夫 博奇卡廖夫 跟我来
小心
看这儿
看看其他的陷阱
一只母鹿 两只驯鹿 都死了
巴沙 你在那儿发现了什么？
我找到两个陷阱 只剩一堆腐肉了
你呢 安德刘察？
我自己掉陷阱里了！
瓦夏！瓦夏！
那儿有什么？
我找到了一个剥皮的作坊！
- 谁干的？ - 中国坏蛋干的
为什么留下鹿窖却不把坑填平？
无缘无故杀死动物不好
把斧子和锄头拿来！
德尔苏 发生什么事了？
红胡子！中国土匪！
我的褂子被他们打了几个洞 我也把他们的褂子打了洞！
- 他们有几个人？ - 八个
图尔蒂金 留两个人在这里 其他人跟我走
他们跑了 这帮坏蛋
红胡子是中国坏蛋 太坏了
盗窃钱财和毛皮
抢女人 杀男人
长官 这里
红胡子抢走了三个女人
我不知道是他们会怎么处理那些男人
图尔蒂金！
嘿 伙计们 快来这儿！
那里有很多蚊子和虻虫
到晚上你的脸就会变成这样 然后会很痛 然后就死了
幸好我们白天发现他们 很好 都活着
我要杀了那些红胡子！
红胡子！
那是张保 不是红胡子！
我叫张保 我们也在打红胡子
我是阿尔谢尼耶夫 我们在勘察这一地区
- 你好 - 你好
他们按照惯例抢走了女人
红胡子去那边了 走 快点！
德尔苏 镇静些 他们跑不远 你能照顾一下这些人吗？
小分队 集合
在他们为非作歹的地方……
人们告诉我们这些土匪不超过10个人
我们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祝你们好运
- 再见 - 再见
危险结束了 红胡子要完蛋了
第一眼望去 觉得这条小河平静安详
我派一些人马去寻找可以涉水的地方
其他人和我试着乘木筏过河
站在这儿
我来
拉住！
把枪递给我
船篙！船篙在哪儿？
船篙！扔过来
快点！赶紧！
沿着河岸走 伙计们！
沿着河岸！沿着河岸跑！
到我们前面去！前面！
往前跑！
跳 长官 跳！
快 快！
德尔苏！
- 要是有绳子就好了！ - 捆木筏把绳子都用光了！
把树砍了！砍了！
- 这棵？ - 不是！
- 这棵？ - 啊！
拿斧子！
绑树上！快！
把皮带解下来！
这个也会有用的
- 我们需要木杆 - 砍下来！
抓住！抓住！
来呀 伙计们 快点 快点！
你在那儿怎么样？
抓住！一点一点拉！
用力 用力 用力！
抓住！用力拉！
德尔苏 把手给我！
抓住我！
德尔苏 德尔苏！你刚刚就像头熊！
长官 夏天结束了 秋天来了
很好 往左一点 往左一点 很好
准备好 注意 别动
图尔蒂金 过来帮我们拍一张吧
摁这里就行
我关于德尔苏最美好的回忆……
是当年秋天伊始的那段时光
- 马怎么了？ - 阿姆巴
听我说 阿姆巴！士兵们会开枪！
你离开吧 离开！
我做了什么？我杀了阿姆巴
老虎跑了 它没受伤
不 阿姆巴会一直跑到死
我现在很害怕
别害怕 德尔苏 死虎不会伤害你
坎古会的 他会派另一只阿姆巴来！
坎古是赫哲人膜拜的森林之神
从那天起 德尔苏变得焦躁易怒
你干什么？
那个标记是说这里没有人参
你拿掉它 挖参人就会徒劳无获
你是坏蛋
他就穿着衣服跳进河里 他喝醉了
穿着所有的衣服！
我曾有一次冒险—...
为什么把肉扔到火里？
肉扔到火里就没了
明天我们走了 别人到这儿……
看见肉就有吃的了
谁会来这里？
什么？谁会来？
獾会来 貂会来 乌鸦会来 老鼠会来
森林里所有的人都会来
晚安 德尔苏 我来给你敬礼！
乌苏里的秋天很短 冬天很快就来了
我开始为冬天做准备……
派一些人带着我们所有的马去奥尔加湾
闻一闻！这儿有人！
- 什么人？ - 野猪！
我什么也没闻到
- 德尔苏 你怎么不开枪呢？ - 我没看到
为什么我看不到野猪？
我的鼻子比眼睛好使
我当时并不知道……
这件小事预示着一场悲剧
一只大公鹿！
长官 在哪儿？
在哪儿？
那边 在那棵快倒了的树底下
- 我打中了？ - 没有
你没看到吗？
每个人都会偶尔失手 德尔苏
为什么我没打中？
长官 以前我总是第一个看到猎物！
而且百发百中 现在却打不中 我的眼睛坏了
我现在怎么在森林里生存下去？
你跟我一起去伯力吧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新年的前夜来临了
真是个奇怪的夜晚
德尔苏！
阿姆巴来杀我了
谢谢 长官！谢谢！
德尔苏 发生什么事了？
长官 你说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谢谢你 长官！
那你跟我一起回家吗？
我的眼睛越来越糟糕了
坎古不想让我生活在森林里 他派阿姆巴来杀我了
也许德尔苏所说的阿姆巴……
是一位疲惫的老人因为对森林……
产生恐惧而想象出的幻影
伯力
听这个 沃瓦给德尔苏录的音
长官到山里去工作
回到城里……
坐在桌前写字、工作
我在城里没有工作
看着炉火 看着远方的山 就这些
他真的不喜欢城市
别担心 他会习惯的
沃瓦 德尔苏听过了？
是的
他说了什么？
他说：“真好 一个字都没漏。”
他经常跟你说森林里的事吗？
是的 德尔苏什么都不怕 不怕狼 不怕野猪 也不怕熊
暴雪和洪水他也不在乎
你知道 德尔苏是沃瓦眼中的英雄 他很崇拜他
他还救过我好多次呢
这个他倒没提过
在他看来那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很多人却会对此夸大其辞
这个人陪我在森林里闯荡了很多年
这是熊牙……
还有熊爪
这些是猞猁的爪子
送给你 拿着
你给我了？
是的 小长官
真的吗？我好高兴 我要把它当做护身符
你有虎爪吗？你打过老虎吗？
我对老虎打过枪 但是……
杀死老虎是不好的
为什么？
非常不好
拿着 谢谢你
为什么用水还要给钱
河里有很多水
- 你为什么送水也收钱 - 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你是个坏蛋
- 你要去哪儿？ - 开枪
别想了！城里是不允许开枪的
枪膛里有灰
我开一枪 清理枪膛 然后拿布擦 这样射得好
这里人太多了 这样很危险
我不朝人开 我朝天上开
这也一样是禁止的 城里和山里不同的
你明白吗？
明白吗？
德尔苏 你还好吗？
我坐在这里 就像鸭子一样
人怎么能坐在箱子里面呢？
你说得对 这个房间不太漂亮
我们会更换壁纸 让一切变得更舒适
这期间你可以住我的书房
不用麻烦了 长官 我在外面搭帐篷
睡觉 我不会打扰任何人的
德尔苏 这在城里是不允许的
为什么？不好吗？
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这是个规矩
规矩
开枪不允许 睡在外面也不允许
我都快憋死了
爸爸 发生什么事了？德尔苏被捕了！
警察刚刚打电话过来
又怎么了？
你知道 他昨天看见我买柴火很生气……
就跑到公园里去砍倒了一棵树
请让我回到山里去吧
我不能生活在城里
那你要去哪儿呢？
去山里
长官
夫人
小长官 你们都是好人
我要走 是我不好
但我不能在城里生活
拿着 这把来福枪送给你 算是礼物吧
新式的 很容易瞄准
即使视力不好 你也不会打偏
谢谢你 长官
致阿尔谢尼耶夫先生
在一名赫哲人的尸体上发现了您的名片
请您来辨认尸体
阿尔谢尼耶夫先生？
您认识他吗？
我们是朋友
他的名字……
德尔苏·乌扎拉
职业？
猎人
真奇怪 他身上没有枪
应该有的 一支最新式的来福枪
不 除了您的名片 什么也没找到
现在都清楚了
罪犯为了抢夺来福枪就杀了这个人
准备好了 先生 冻土很硬 很难挖出个坟来
把他埋了吧
那么……
现在请您签个字
这里
请原谅 我还很忙
谢谢
那么……
我可以走了吧？
德尔苏
根据V·K·阿尔谢尼耶夫原著改编
导演：黑泽明
剧终